周报 #91 - 一席、消失的时代与自由意志

前言

本篇是对 2025-04-07 到 2025-04-15 这周生活的记录与思考。

这周末去参加了杭州的一席活动，对其中的几个讲者和主题印象很深，记录下一些感触，思考了消失的时代与自由意志；终于搬完家了，有了很满意的办公与生活区域；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一席演讲

一席是一个本土化的线下演讲活动，Slogan 是「人文・科技・白日梦」，以亲历者的视角讲述分享自己的故事 / 调研，之前在北京就有去过一场，去年也有参加他们在南京的线下游学活动（见「周报 #60 - 虫子旁、教育理念与 EpubKit」，这次恰好在杭州有一场，学姐早早订了票，周末去听了。

整场活动一共六个多小时，中间有短暂的 40 分钟休息，其实感觉自己除了写代码以外已经很久没能沉下心那么久只做一件事了，看书、看剧似乎也都没办法进入这种沉浸状态，所以也算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了。

就像我常常还是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并不仅仅是由于电影院更高级的画面与音效，而是在电影院似乎只需要做看电影这一件事，不会想着再回几条消息或是同时做个什么其他事，这种感觉和自己在家用大屏或是投影看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消失的时代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似乎这次活动的诸多讲者都有隐隐在表达一种对逝去时代的记录或是怀念，北京的胡同、东京的街道乃至曾经那个虚渺的还可以憧憬理想的社会，似乎都在离我们远去了，无力，唯有记录与讲述。

我在北京生活过短暂的两三年，所以当建筑师鲁雯泋与《东四十条》导演詹涵淇在讲述对胡同中的 “野生设计” 与鼓楼的黄金时代时，竟也生出了些许共鸣。

建筑师深入北京的大小胡同，记录下他们在狭小逼仄的空间中诞生的生活智慧，艺术并不一定立于高墙之下，也可以是低矮胡同中的一砖一瓦或是偶然却也精妙的 “设计”，甚至这些未经规训的表达多了一层自由与纯粹。

胡同也不仅仅是一个物理空间，有时也承载了一个时代的缩影，很喜欢《东四十条》导演讲述的鼓楼的 “卡住的一代”。很喜欢她所说的 “卡住” 的这个概念，去年我频繁在思考的 “Adulting”（见「周报 #76 - 关于 Adulting 的思考」）也有类似的含义。

二十几岁的年纪，最容易陷入迷茫，既无法回退版本到无忧的校园时代，也不甘于成为一个 “无聊” 的大人，于是卡在时间与时代的裂缝里，进退维谷。

曾经的鼓楼胡同成为了这些年轻人们的乌托邦，一天天，不论生活多痛苦艰难，他们永远可以回到这个可以暂搁现实的避风港，就像她提到有一天见到过两个穿着击剑服的人在马路上击剑，魔幻而浪漫，世俗桎梏被无限稀释，在这里，他们不必绞尽脑汁思索人生意义，他们就是意义本身。

但这个裂缝就像软件中旧版本的漏洞一样，已经被 “修复” 了，胡同被拆除，曾经的这些人要么屈服于这个时代的 “主流” 价值观，要么继续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寻找着乌托邦的影子，不论如何，再也回不去了。

自由意志

从日本赶来的一位讲者松本哉同样提到了这一点，他毕业时赶上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日本泡沫经济崩溃，与这个时代一起度过了失落的三十年。

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悲观，选择了在高円寺这个地方开了一家二手商店、居酒屋与民宿，制造了各种 “迷之空间”，承载着他与周遭的人对时代的反叛与自由意志。

听完了他的演讲才有点恍然为什么任天堂和女神异闻录（P5）会诞生在这片土壤，他们的生活本就充满了这种浪漫。

他讲到自己刚毕业时找不到工作，于是就这样一直开着这些不靠谱的店铺到现在，在五十多岁的年纪依然 “只能” 随意几点开店关店，和朋友们彻夜喝酒，和全球来玩的背包客们相识、发生故事。

他说 ——

要是那时候找到了工作，大概人生也就这样了，那该有多无聊，好险，差点误入歧途了。

他并没有想要做到什么远大的目标，而只是想要守护自己和周遭的自由，大家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必屈服于金钱至上的社会，而是见缝插针地、自说自话地去建立自己的革命后的世界。

可就连这样的偏安一隅也难逃被 “现代化” 洪流吞噬的命运，但松本哉更为游戏人生，会举办一些神奇的活动，比如 “房租太贵了” 或是 “反高円寺再开发” 游行，和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一起举杯，通过这样一种看似无厘头的方式去守护自己和周遭的自由意志。

有趣的事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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